每年的5月3日10时至10时30分,泉城济南上空都会准时鸣响防空防灾警报。这响彻长空的警报寄托着对济南“五三惨案”遇难军民的哀思。今年的5月3日是“五三惨案”90周年纪念日,也是蔡公时逝世90周年忌日。


追求革命


蔡公时


蔡公时(1881-1928),江西省九江市人,年幼曾学习历史,后远赴日本留学,在日本期间,与孙中山结识,加入同盟会,以《民报》为阵地,从事反对帝制、建立共和的革命宣传,成为一名坚定的革命党人。1911年,蔡公时参加辛亥革命,策动江西独立,1913年参加讨袁护法运动。二次革命失败后,蔡公时第二次远赴日本,进入东京帝国大学政治经济科学习。1916年,蔡公时在北平创办北平民国大学。1917年后任广州护法军政府大元帅府参议等职,1924年追随孙中山北上。


1928年春,蔡公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战地政务委员兼外交处主任,随军北伐。随着北伐军捷报不断,迅速地攻占山东省。日本侵略者出于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竭力阻挠北伐战争的进行,派兵进驻济南、青岛及胶济铁路沿线,准备用武力阻止国民革命军的北伐。5月2日,福田彦助率第六师团主力入济,次日便对国民革命军发动突然袭击,开始了对中国军民的一场大屠杀。


北伐军于1928年5月1日占领济南时,蔡公时除了担任战地政务委员兼外交处主任外,还因他曾经留学日本精通日语、谙熟日本的国情民情,同时兼任着山东特派交涉员,主要负责与日本驻济南领署的联系与交涉,要求日本政府从济南撤军。出于对当时严峻情势的研判,蔡公时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日军展开艰难的谈判。


壮烈殉国


5月3日上午8时,刚刚上任的蔡公时来到位于当时的济南商埠内的公署驻地(位于现经四路),召集全体职员开会、办公。9时,公署全体工作人员在前院合影留念。当天下午,日军包围山东交涉公署,置国际法于不顾,对公署内的工作人员施以蛮横无理的威胁,妄图在公署三楼设置大炮对国民革命军进行射击。此举遭到蔡公时的严词拒绝。晚9时许,日军持械进入交涉公署内,威逼工作人员交出武器。蔡公时要求日军停止搜查,退出公署,并请日领事前来洽商,但均遭拒绝。随后,日军以暴力手段将交涉署人员捆缚,蔡公时据理力争,亦遭强行捆绑。蔡公时用日语痛斥日军的无耻行径。日军竟然将蔡公时百般凌辱,将蔡公时的舌头割掉,两眼挖出,两只耳朵割下……日军惨无人道的野蛮行径,不仅没有使蔡公时畏惧屈服,反而更加激起了蔡公时的愤怒,以更加愤慨的痛骂来回击日寇的暴行,最终惨遭杀害。当时交涉署内18名工作人员中,除勤务兵张汉儒逃脱外,其余17人全部遇难,蔡公时与他的同事上任不足一天即壮烈殉国。


济南“五三惨案”纪念碑


5月11日,日军开始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见人就开枪射杀,见女人就割去双乳,乱刀刺死。据史料记载,共6123人罹难、1701人伤残。济南城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举世公愤。这次屠杀,是南京大屠杀之前,日军在中国制造的最为惨烈的一次大屠杀,史称“济南惨案”,又称“五三惨案”。


“五三惨案”发生后,激起中国人民的极大愤怒。各地民众、团体纷纷举行示威抗议,美国、法国、英国、新加坡、加拿大、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海外华人、华侨踊跃捐款,华人青年学生恳请回国参加对日斗争。消息传到南洋后,华人社团纷纷表达了悲愤之情。当时任新加坡中华总商会会长的陈嘉庚先生,除了代表华侨对日寇的暴行予以强烈的谴责之外,还呼吁号召当地的爱国侨胞踊跃捐款赈济济南惨案的受害者及其亲属。1930年,华侨领袖陈嘉庚等聘请雕塑名家为蔡公时烈士铸造了铜像,以为纪念。铜像身高2米余,宽1.10米,一身戎装、身材高大、目光坚毅,向世人展示了蔡公时烈士顶天立地的大无畏气概。铜像铸造完成后,安放在新加坡南益树胶厂。1942年2月新加坡沦陷时,爱国华侨将铜像深埋在橡胶厂地下。1945年日本投降后,蔡公时烈士铜像被从地下挖出,重见天日。1965年,铜像被暂时安放到了纪念孙中山先生的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内。烈士铜像“客居”新加坡长达半个多世纪。


铜像回归


从1993年开始,民革中央、民革山东省委会和民革济南市委会就为“五三惨案”纪念场所的修建和建设不断提出提案和建议。民革山东省委会名誉主委、已是耄耋之年的严庆清不顾年事已高,奔波在有关部门间,积极呼吁铜像的回归。


蔡公时铜像


2002年9月16日,新加坡《联合早报》刊登了《埋在地下的烈士铜像》的报道,细述了铜像的历史由来。泉城一位市民从互联网上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即通过“市长热线”告知济南市政府,希望促成蔡公时铜像的回归。济南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为此成立了专门机构。2003年7月,蔡公时后人几经辗转终于同陈嘉庚侄子陈共存取得了联系,希望接父亲“回家”。陈共存老人也在新加坡积极斡旋,协调各个方面,努力促成此事。蔡公时烈士的女儿、民革党员蔡今明也将这一信息告知了民革组织。2004年9月,时任民革中央副主席李赣骝率团到山东地区进行祖统工作调研期间,得知蔡公时铜像在海外辗转70余年的遭遇后,以民革中央的名义向全国政协提交了《关于将新加坡晚晴园中蔡公时铜像迁回济南市的建议案》。


2006年2月,新加坡中华总商会董事会已同意将蔡公时铜像交还给济南。4月12日,蔡公时铜像运抵北京首都国际机场。4月18日,在海外辗转漂泊了70多年的蔡公时烈士铜像,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回到了蔡公时烈士壮烈殉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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