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无能的中国外交及其对日政策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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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无能的中国外交及其对日政策的误区

作者:都人(北美从事科研工作的学者)

  据各国传媒报道,日本自称“战争资料偏向纠正会”的团体,向大阪的国际和平中心租借会议厅,在上月23日举行所谓“二十世纪最大的谎言---‘南京大屠杀’彻底检证集会”。这无疑是日本二战翻案运动的又一个里程碑。

  不能不指出,北京当局近20年来奉行缺乏远见的对日软弱外交,凡事避免冲突。在重大问题上,往往姑息日本的翻案野心。例如接纳日本对千岛南四岛和琉球群岛的领土主张,不但不坚持原则反对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反而屈从日本的要求,完全站在东京立场,称俄国的千岛南四岛为“(日本)北方领土”。又无视中国和亚洲历史,称日据琉球为“日本冲绳”。 

  此类典型的姑息养奸政策,无形中给日本二战翻案运动极大鼓励。同时,北京罔顾日本国内现实、以及国际反华亲日势力的图谋,多年来不断津津乐道、孜孜宣传完全没有客观依据的“中日不再战”、“中日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等等一厢情愿、不切实际的口号。无怪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正当日本国力明显衰退之际,以司马辽太郎、石原慎太郎和李登辉等人为代表的日本二战翻案运动反而方兴未艾,对华夏文明世界的利益,构成严重的挑战。

  台独运动的本质

  此外,北京似乎并未判定台独运动的本质。“台独”其实就是日本二战翻案运动的台湾部分。正如英国荷裔评论家Ian·Buruma一针见血所指出,台独运动的最终目的在于“日本重新占据台湾”。换言之,就是要推翻根据中、美、英三国分别在1943和1945年发表的《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建立的东亚新秩序。

  1971年,日本乘美国在越南的危局,迫使美国承认日本侵占琉球国为合法。然后利用中苏冲突,得到毛、周对日本二战翻案运动的俄罗斯部分即“收复北方领土运动”的无条件支持。

  日本二战翻案运动是多方位的。目前的“否认南京大屠杀”运动就是其华东部分。随着东京与日俱增的焦灼心情,二战翻案运动其他构成部分,在西方部分学术界、新闻界、战略界人士的鼓动和配合之下,极有可能纷纷浮现。

  北京缺乏有效对策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北京似乎缺乏有效对策,其对日宣传的要点不外是:强调中日人民永远友好,强调搞翻案的只是少数“右翼分子”和“右翼势力”,强调东京政权与二战翻案运动无关,或者说该政权并不赞成翻案运动,等等。

  但是任何人只要去过日本实地调查研究,对上述种种说法都无法苟同。简言之,二战翻案运动在日本有深厚的“群众基础”,绝非一小撮“右翼分子”的专利。对于“中日不再战”之类的高调,尽管“一衣带水”,诚心诚意附和的日本人似乎不多。正唯如此,日本政府不断制造舆论,渲染所谓朝鲜导弹威胁,又和美国签订“新防卫指针”,企图干扰朝鲜半岛、台湾、库页岛南部、千岛群岛南四岛等等日本的“失土”。

  早在1946年,美国驻日本的“太上皇”麦克阿瑟,出于对中国国共内战前景的恐惧,大幅度修改战犯政策,因此大部分日本战犯没有被追究,日本的罪行没有被真正清算。更有甚者,专搞细菌战、以美、中等国无数活人做死亡实验的“皇军731部队”不独逃出法网,受到美国政府保护,还把“科研成果”转让美军。甲级战犯岸信介,不但未受惩罚,竟然复出任总理大臣。

  可以说,部分美国人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即积极参加日本的二战翻案运动的若干构成部分。例如麦克阿瑟企图化中国的东北为满州;美国亲日游说集团“教父”赖世和(Edwin·O·Reischauer)的日本后妻出版回忆录,公然为被远东军事法庭判处绞刑的南京大屠杀祸首松井石根辩护;美国国会通过议案公开声援日本对所谓“北方领土”的要求;美国主张“台湾地位未定论”、“日本在琉球剩余主权论”等等;以至《纽约时报》刊载“读者来信”,声称日本吞并朝鲜“合法”,二战期间,日本掳掠韩国人为奴工,属于依照日本国会立
法“征召”的合法行动;甚至佛罗利达州联邦参议员Connie·Mack(男性)提倡“香港前途由日本等国监督下举行公民投票决定”之类,不一而足。日本目前的翻案努力,和这些美国人有千丝万缕的历史渊源。

  因此,日本的主流派才敢否认日本的二战罪行,内阁要员一年一度为战犯招魂。在日本政府纵容之下,历史教科书改“无条件投降”为“终战”,不记载日本侵略和战争罪行,使大部分日本人与李登辉一样,认为日本是二战受害者。在这样的刻意历史篡改下,所谓“中日世世代代友好下去”,毋宁是天方夜谈。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北京方面刻意为日本主流派开脱,强调在大阪集会公开否认南京大屠杀的只是“右翼分子”,东京方面却否认集会者为“右翼分子”。知情者一看便知道这是巧妙传递给集会者的信息:你们代表全体国民,政府支持你们。日本政府参与翻案运动,并在国际宣传上帮助“大阪集会”分子,其用心昭然若揭。

  北京方面应如何应付日本二战翻案运动?要求日本政府恪遵《中日联合声明》、《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中日联合宣言》文件,是不切实际之谈。

  笔者不敏,但在中日关系现代史中,的确难找日本遵守承诺的例子。至于中共控制的香港报纸向东京提出“右翼势力日盛,东京应断然加以严惩,不能姑息养奸”的要求,更是对牛弹琴。实际上,“大阪集会”分子并不比日本政治主流人物来得特别“右翼”,日本方面也不会对他们施行任何形式的“严惩”。

  已往不谏,来者可追,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日本咄咄逼人的二战翻案攻势,是对北京外交政策的严重挑战。